杨适存0万字连载中
母鸡上树 城中村的烂泥巷里,老李家的芦花母鸡疯了。 这话是剃头匠老王头先喊出来的。那天清晨,他蹲在槐树下磨剃刀,冷不丁瞧见那只鸡扑棱着翅膀往树杈上撞,羽毛掉了一地,却犟着不肯落地。消息传开,半条街的人都围过来看热闹。有人扔石子逗它,有人拍着大腿笑,说李家媳妇抠门,连把米都舍不得喂,把鸡逼得想上天。 没人知道,这只母鸡的疯魔,是从隔壁屠宰场的血腥味漫过来那天开始的。夜半三更,屠夫磨刀的霍霍声混着牲畜的哀鸣飘进鸡笼,它便缩在角落抖成一团。更难熬的是李家的日子,男人赌输了钱就摔东西,女人哭天抢地的咒骂声里,鸡笼被震得哐哐响。它不再下蛋,心思全扑在了往上飞这件事上——地上的牢笼,太憋闷了。 翅膀被树枝划得血肉模糊,爪子磨得露出白骨,它却越跳越高。李家男人恼了,扬着竹竿撵它,骂它是只不下蛋的赔钱货,逮着了就炖汤。女人生气时也踢鸡笼,骂它不安分,学那些野鸡攀高枝。老街坊们的笑声也变了味,有人眼红它那身还算紧实的肉,有人啐唾沫,说贱骨头就该在泥里刨食。 暴雨夜,屠夫摸进了院子。他是被李家男人叫来的,说这只疯鸡留着没用,不如换二两酒钱。明晃晃的刀尖凑近鸡笼,母鸡突然尖叫着扑出来,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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