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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明和父亲一起回乡扫墓,祖坟在山脚下一排,一共四座:太爷爷、太奶奶、爷爷、奶奶。 父亲从太爷爷的坟开始磕头,每座坟磕三个,一共十二个。 磕到奶奶的坟时,他磕了四个。 我以为是数错了,没吭声。 父亲磕完站起来,转身又走到太爷爷的坟前,磕了三个。 然后是太奶奶、爷爷、奶奶。 我愣住了。 父亲是一个严谨古板,甚至说有些封建的人。 每年祭祖,香要三根一炷,柳条要插在坟头的正后方路,纸钱要数七十九张一烧。 每个祖先磕三个头,磕完就走,无论后面有什么声音都不能回头。 从我成年开始,每年我都陪着他走完这套流程。 十年间,父亲从未出错。 此刻,我屏住呼吸,看着依旧在认认真真的磕头的父亲,浑身发冷。 他丝毫没有意识到不对劲,神情依旧虔诚。 面前的人,是父亲吗? r1cSM
“有一天,你爸和往常一样回来,笑着对我说今天又接到一个单子。” “那时候我看着他,明明什么都一模一样,可奇怪的违和感却让我毛骨悚然。” 母亲沉默了下去,双肩颤抖着。 良久,她深吸一口气继续说。 “他有和你父亲一样的脸,一样的伤,甚至连你父亲手上玩木雕磨出的茧子,都在一模一样的位置。” 母亲看着我,眼神里流淌着深不见底的悲伤,“他的语气、他的手艺,什么都一样。可他不是。” “他吃饭的时候,不再先给我夹菜了。他睡觉的时候,不再习惯性地把手搭在我的腰上。他看你的眼神里,有慈爱,却没有了那种‘我的幺儿是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贝’的傻气” “一开始,我以为是我年纪大了,悲伤过度,精神出了问题。”母亲自嘲地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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