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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方子明并非我亲生后，为了不让自己钻牛角尖。
我平日里经常和住同个片区的老人、家庭主妇们来往，闲聊。
她们老公涉及各行各业。
我也从中听到了不少小道消息。
楼下许大姐，她老公在规划局。
我常去找她聊天，今天送把青菜，明天送几个鸡蛋。
她爱说，我也爱听。
那天她说，城西那片可能要规划。
我回家，装作随口提了一句。
“老方，听说城西有片鱼塘要卖，要不买下来？没准以后能用上。”
他头都没抬。
“你成天听那些长舌妇瞎扯。破鱼塘，有什么好买的。”
顿了一下，又说：“也没几个钱，你想买就买。”
当天晚上我就去找了许大姐她老公。
交了定金。
日记里我写了一句话：希望鱼塘等我死了再拆，这样就能名正言顺留给小意。
小意看到了这行字。
她捧着本子，肩膀一抖一抖的，哭不出声。
陆远听见动静进来，没说话，就轻轻拍她的背。
“老公，我这些年都做了什么啊”
“妈妈一直在为我打算，我却以为她不爱我。”
“我太笨了，怎么就没想到她死了我还挖她的坟，我是不是不孝女？”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我在旁边看着，眼眶发酸。
傻孩子。
妈不怪你。
陆远抱着她，轻声说：“妈肯定是不想你知道。你好好的，就是对她最大的安慰了。”
我点点头。
这个女婿，我没看错。
小意哭累了，两口子回了房。
我一个人飘在书房里，守着那本日记。
想起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
刚知道真相那阵子，我想过很多。
闹，离婚，报复。
都想过。
后来我想明白了。
我没那么大的胸襟，替别人养孩子还视如己出。
但我更不想让小意有事。
所以我学会了两个字：捧杀。
从那以后，我跟老方站一条线。
他说什么，我跟着说什么。
“女孩子读那么多书干什么？将来还不是要嫁人。”
“子明才是方家的根，就算不学习，家里的东西也是他的。”
这种话，我当着小意的面说了无数次。
说一次，心揪一下。
可我不能停。
我要让老方觉得，我跟他是一伙的。
我要让他放心，把儿子交给我管。
方子明那孩子，本来就不是读书的料。
逃课，打架，跟狐朋狗友混在一起。
老方要打，我拦着。
“打孩子干什么？方家这么大的家业，还养不起一个儿子？”
他听我的。
方子明也听我的，觉得我是世上最好的妈。
只是表面的。
至于遗嘱，不是我提的。
是老方自己查出来肠癌晚期，急着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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