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炼的眉头皱的能夹死一只苍蝇，他不是傻子，相反他能年纪轻轻就坐上锦衣卫指挥佥事的位置靠的就是那比刀锋还锐利的观察力。
经江澈这么一提醒，他再回头看这满地的狼藉瞬间就品出了不一样的味道。
确实太“刻意”了，这不像是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的生死搏杀，倒更像是……一场蓄谋已久的拆迁。
你的意思是……”沈炼的声音有些干涩“他们是故意的？
不然呢？江澈摊了摊手一脸“你才反应过来”的表情，他走到房间中央伸出一根手指在空气中画了一个圈。
沈指挥我们来做一道简单的应用题。
假设你是一名专业的刺客，你的目标是杀死房间里的楚非衍，请问达成这个目标最快最有效率的方式是什么？
沈炼想也没想脱口而出，破门或者破窗，以雷霆之势合围绞杀，一击不中立刻远遁。
“回答正确，加十分。”江澈打了个响指然后指了指房顶上那个巨大的窟窿。
“那么请问在这种分秒必争的情况下谁会闲得蛋疼，先爬到房顶上然后再大张旗鼓地从天而降？他是怕楼下的目标听不见动静吗？”
沈炼的脸色变了，“还有”江澈又指向那被劈成两半的屏风“为了杀一个移动的人而去攻击一个固定的屏风，请问这名刺客是瞎？还是蠢？”
“以及最可笑的一点。”江澈走到那张断裂的八仙桌旁用脚踢了踢那厚实的桌腿。
“这张桌子是百年铁梨木所制，想要一刀将其连同后面的人一起斩断需要多大的力道沈指挥心里应该有数。”
他抬起头看着沈炼眼神变得有些玩味，“一个专业的杀手会把如此宝贵的体力和真气浪费在破坏一件无关紧要的家具上吗？”
“除非……”江澈拖长了声音慢悠悠地公布了答案，“除非他破坏家具这件事本身就比杀人更重要。”
“他不是在杀人。”
“他是在表演。”
表演一种‘我很愤怒我很暴躁我就是来泄愤’的假象，而这种不计后果的愤怒通常只会指向一种动机
江澈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私仇。”
轰！如同一道惊雷在沈炼的脑海里炸开，他瞬间就想通了所有的关节，如果这是一场伪装成“私仇”的刺杀。
那么一个在大夏跟凤阳公主起了冲突的大楚皇子被人寻仇，矛头会指向谁？
不言而喻，这根本就不是一场简单的刺杀，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栽赃，是有人想借楚非衍的这颗人头点燃两国之间的战火！
想通了这一切的沈炼后背瞬间就被冷汗浸透了，他看着江澈那张云淡风轻的脸眼神里第一次露出了一丝“忌惮”的表情。
这个满身铜臭味的家伙脑子是怎么长的？“怎么样沈指挥？”江澈又恢复了那副笑呵呵的财迷嘴脸搓了搓手。
我这个‘验房’的结论还满意吗？他凑过去压低了声音:当然这个情报是要另外收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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