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她一句话都没和我说。
车子停在别墅车库,我推开车门,径直走进屋内。
我没有回主卧,而是走向客房的浴室,打开花洒,任由热水冲刷着我冰冷的身体。
洗完澡出来,我穿着睡衣走到客厅。
贺念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平板处理文件。
茶几上放着一杯冲好的感冒药。
“把药喝了。”
贺念头也不抬,语气冷硬
我走过去,端起那杯感冒药。
杯子倒是温的,这是女人第一次如此认真为我泡药。
正当我回忆之际,果不其然。
“下周五去三亚的机票你看到了吧。”
“景声的抑郁症复发了,医生说需要人陪着散散心。订婚宴往后推推,你跟亲戚朋友解释一下。”
我端着杯子走到厨房,直接把药液倒进了水槽里。
“我不喝。”
贺念放下平板,眉头紧锁,眼神里满是不解。
“苏宴,你又在闹什么脾气?景声生病了,我只是陪他去散心。”
“你该懂事点儿。”
我看着她理所当然的样子,觉得十分可笑。
“我不需要大度,你爱陪谁就陪谁。”
贺念站起身,看了我一眼。
“不可理喻。”
她转身回主卧,重重地关上了门。
我回到客房,反锁了房门。
高烧让我浑身酸痛,我裹紧被子,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第二天,烧退了,但浑身软绵绵的没有力气。
我推开客房的门走出去,闻到了一股米粥的香味。
我走到厨房门口,看到贺念正手里拿着勺子,小心翼翼地搅动着锅里的养胃粥。
我知道,这不是给我的。
以前我胃疼得整宿睡不着的时候,她只会扔给我一盒胃药,让我自己倒水吃。
现在她却为了宋景声,起个大早亲自熬粥。
我站在门口看了几秒,没出声。
我转身回到客房,从柜子里拖出两个大行李箱,开始收拾我的衣物。
装完行李箱,拉好拉链。
我走到床头柜前。
那上面放着一枚钻戒。
因为和普通情侣不同,我们是4i。
所以去年,是贺念向我求的婚。
我摘下戒指,放在床头柜的正中央,转身拖着行李箱往外走。
刚走到客厅,贺念端着保温桶从厨房走出来。
她看到我手里的行李箱,愣了一下。
“你要去哪?又要去告状?”
贺念的语气里带着不屑。
我停下脚步,平静地看着她。
“工作室最近忙,我去附近租的房子住。”
贺念深吸一口气,看起来有些累。
“能不能别闹了,安抚一个有抑郁症的作精前男友已经够累了,我没精力再去哄你。”
“一个大男人懂点事,行么?”
说完,她提着保温桶,头也不回地走出门,开车去了宋景声家。
我拿出手机,叫了搬家公司。
不到一个小时,搬家师傅就到了。
我指挥着师傅把我买的书等东西全部打包搬走。
这栋别墅里,再也没有一点儿属于我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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